2008年9月26日星期五

对话出井伸之

央视国际 20041117 17:18

主持人 陈伟鸿

   出井伸之 索尼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李东生 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

  黄宏生 创维集团董事局主席

  刘持金 泛太平洋管理研究中心董事长

  赵 新华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董事长

  姜汝祥 北京锡恩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

  主持人:

  观众朋友,大家好!您现在正在收看的是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的《对话》节目,欢迎各位。刚刚过去的二十世纪,有人说这是一个诞生了很多奇迹的世纪,而日本在战后经济的迅速崛起,应该也算是这当中的奇迹之一了。确实,日本制造当年曾经以它的价廉物美席卷了全世界。我想我们大家也都会记得,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我们身边的亲戚或者是朋友,如果谁家里面有一台日本制造的电视机或者是小小的收音机,多少人都会羡慕他的。可是在不经意之间,日本制造慢慢地从我们身边隐去了,甚至已经开始被我们淡忘了。随之而来的是一批民族品牌,它们占据了市场,也赢得了我们的信任。在这样的一个不争的事实面前,大家都会问,日本制造怎么了?日本还有竞争力吗?我们中国制造应该从这当中吸取怎样的经验和教训?今天我们的《对话》节目当中,为大家请到了一位对这个问题很有发言权的嘉宾,他就是索尼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出井伸之先生。

  主持人:

  那么今天,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的对话嘉宾,来自索尼公司的出井伸之先生,掌声有请。

  主持人:

  我们请出先生入座。出先生,我们特别想在节目一开始和您来关注一下日本制造的问题。在1991年到2002年这几年当中,日本的GDP(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率大概只有1%,您同不同意日本学界用"失落"这样的一个字眼,来形容现在的日本经济、日本制造?

  出井伸之:

  是的,日本经济在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有了巨大的增长,当时人们都说,日本国内无论是政府还是私营企业,都是走在最前列,有很多美国学者研究日本成功的秘密,有些时候他们说日本第一,二十一世纪是日本的世纪。这种情况使得日本国内很多人,包括政府官员和私营企业家的自信心过度膨胀,他们过于高估了日本的力量。而九十年代的到来,给这段繁荣期画上了句号。

  主持人:

  其实在日本学界所说的"失落十年"开始的过程当中,我们就看到,一家又一家日本的大企业开始陷入了困境。看到自己身边有一些企业,昨天还非常地辉煌灿烂,一夜之间,因为日本制造出现了问题,它们也纷纷倒闭了,从此消失了。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出井伸之:

  我并不认为很多日本公司都破产了,而是从1995年开始,一些公司逐渐丧失了竞争力,认为日本的大公司都倒闭了,这是一个错误的观念。事实上日本的制造业依旧非常强大,只是一些中小企业遇到了很多问题,这些问题使得这些企业家从过去的过度自信变为丧失信心。我想日本的问题应该是:我们如何抛开过去的成功,不断挑战自我追寻新的目标。

  主持人:

  在做这期节目之前,我们也请教了一些专家把日本制造存在的一些问题,做了一个小小的归纳。我想您是日本非常资深的企业家,可以帮助我们一起来判断和分析一下

  大家归纳出来的这些问题,是不是日本制造今天存在的一些问题?这是我们看到的日本制造出现的第一个问题,简单地说,就是丧失了技术方面的优势,事实上从进入到数字时代开始,随着微软、英特尔这些美国企业的崛起,有人说日本在模拟时代的优势渐渐丧失了;我们再来看看第二个问题,日本现在已经不再拥有从前的成本低的优势了,制作成本不断地在升高;我们再来看看第三个问题,第三个问题大家认为日本的企业现在的开放性比较差。大家总结的这三点,出先生您觉得是日本制造目前存在的问题吗?

  出井伸之:

  这样说可能过于片面了,日本的大型公司是非常开放的、非常国际化的。谈到劳动成本,可能日本的劳动成本与中国相比要高出40%到50%。在日本工资相对较高,但是生产率更高,这是我们仍然保留50%日本国内生产的主要原因。谈到工资率这个因素,它与产品成本的比率大概是在7%到10%。所以刚才您的总结并非事物的全貌。

  主持人:

  我们在出示的第一幅漫画当中,看到的是一幅赛跑的图,就是指索尼和美国人在奔跑的过程当中,是处于落后的状态。

  出井伸之:

  我并不认为日本与美国相比正在失去其竞争力,实际上日本和美国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今天美国最强的业务是金融行业,美国的力量并非来源于其在制造业的表现,而是它控制了全球的市场,因此在美国,我并没有看到强大电子巨头。

  主持人:

  今天我想现场不仅我一个人,在关注着日本制造、关注着索尼,我们很多特约而来的中国企业家也特别关注。李东升先生您先来。

  李东升:

  我刚刚留意到我们主持人和出井先生对话。大家老是讲不到一个点上。你和出井先生提的很多问题我感觉出井好像没有很正面地去回答你的问题。我想这里面, 我个人看今天你提的问题还基本上是带有一定的挑战性。以出先生的个性来讲,他是一个不太服输的性格所以他不太那么轻易承认这些弱点和问题。回到您要谈的三幅漫画那里, 我们总结了对日本制造业,这种制造竞争力的这种变化。从我个人来看的话,我觉得整体来讲,这个判断还是基本恰当的。很明显,它的制造成本是明显地偏高的,这使得日本企业在大部分的中、低端产品,在丧失它的竞争力,在数字技术方面的优势,这一点确实不能一概而论。像美国可能更多是在软件、一些数字芯片方面,它们走在前面,而索尼公司在一些数字应用技术方面,它们还是有优势的。另外一个企业的开放性,对大部分日本企业来讲,这种说法是成立的。像前段时间,最近比较成功的松下,最近业绩表现不错。其实中村先生上任之后,他提的口号就叫"造一个很轻、很快的松下,不要把松下继续变成一个笨重的松下"实际上他们是意识到这些问题,正在努力改。但总体来讲日本企业这种开放性、这种速度效率,确实是影响他们的竞争力。

  主持人:

  在您谈到开放性这个观点上,我特别想请教一下刘持金先生在这个观点方面,您和李东升是有共识还是会有一些差距。

  刘持金:

  我基本上赞同李总的这个观点,我认为日本整体制造业来看。这十年来的落后很重要一点,在于技术的一些策略上比如说多数日本的企业,尤其是市场领导者,像索尼这样公司,就是我们讲的市场领袖这类的公司。它们习惯于拥有自己的专有的技术。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 七十年代是非常有利的。比如说当时的显像管的技术,还有很多的当时领先的技术,的的确确是从技术的角度,恰恰像今天的微软或者是英特尔。但是今天的,从美国的IT产业来看的话,大家都在走一个,Open Platform(开放的平台)。Open Platform就是开放式的平台。举一个例子来讲,如果今天我们谈到U盘,就是U Disk,就是USB接口的存储器。没有人知道是哪个公司做的,但实际上U盘的背后,它的原创是英特尔公司。所以英特尔公司,每次从这个小小的专利中,它从全球的市场上获得很大的利润。但是它把这个U盘,是做成一个国际化的标准,谁都可以用。这是我想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例子,所以刚才我们讲到封闭性这一点,其实不光是讲到组织上的封闭。和在人才方面的一些封闭,那更多的我想可能在技术研发策略上,可能这个心态上要做一些调整。

  主持人:

  刚才我们谈到了这么多,日本制造出现的问题,我想我们在场的企业家更关注的是这样的一些问题,在中国制造身上会出现吗?或者说今天我们面临的最当务之急的应该是什么?

  李东升:

  我个人看的话,整个世界经济是一个动态发展的,过往日本企业碰到的一些问题,它们经历的一些成功的,它们经历的一个发展阶段,中国企业也会经过。有一些形态会一样,有一些形态可能会不一样,我觉得在一样的地方,就是在中国企业我们如果要建立一个全球的竞争力,我觉得有两个重要的能力,我们一定要建立起来,一个就是核心技术能力,这是中国企业和日本企业相比有很明显的差距的;另外一个就是国际化经营能力,就像我们看到日本的企业在电子行业里面,它们都是跨国经营的,无一例外。不过它们不会只守在日本本土,只守在日本本土的企业,可能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掉了,或者是给别人兼并了,这也是给中国企业一个启示,这是我觉得是相同的地方。不同的地方现在是一些新的课题,摆在中国企业面前,就是我们如何去面对?早年日本企业的崛起、成功,它很大程度上是接转了一个美国的,包括欧洲的一个产业转移的机会。但未来中国企业崛起,我们其实没有什么空间给我们。现在看起来,上面除了日本企业之外,还有韩国企业,还有像马来西亚、台湾这一大批中等发达的国家和地区。但中国的企业起来,我们的空间在哪里?所以这是我们中国企业发展的这种路程,可能会和日本企业很大不一样的地方。我个人看的话,可能我们一个在国际化的这种经营方面,我们要有所突破;另外一个的话,作为中国本土的企业我们要更加着重地、充分地开发我们中国的市场,利用这一个市场给我们创造积累和价值,这样我们才有可能能够继续保持一种高速的发展。谢谢!

  主持人:先生有补充?

  刘持金:

  我补充几句,我觉得李总讲了两点,但我觉得应该还有第三点。对中国的企业的启发是重要的,就是人才问题。制造业实际上有三类制造业,一个是Labour intensive,(劳动密集型)

  是靠纯粹的廉价劳动力砸出来的。二种是Capital intensive(资本密集型),是靠大量的资本,比如说钢铁厂。第三类是Knowledge based(知识密集型),那么为什么索尼到今天为止还保持了在它电子生产部分,有50%的制造的部分仍旧留在了日本。因为那一部分是跟Knowledge based,或者知识型劳动力相关的一部分。尽管说成本高了很多,但是还要留在日本。所以我觉得,这对中国的制造业来讲,比如说像TCL也好,像格兰仕也好,我们目前我们应当有一个反思。我们还能靠廉价劳动力,还能靠低成本来竞争吗?在未来我们还靠什么来竞争呢?

  我觉得这是非常大的一个战略思考。因此我觉得人才的竞争,索尼就是很好的例子。在未来的十年,TCL有没有50%的制造业,能够可以在中国做?所以我想补充这一点。

  主持人:

  我们听一听赵民先生。

  赵民:

  我不太同意出井深之先生的看法和俞总的看法。我个人认为,如果你看日本这个国家和日本公司所走过的道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他们走到了整个世界的顶峰,连美国的作家出书都说,日本来了。但是到九十年代就出现这个问题,我个人认为就是这是一个本质上来说是一个做老二的战略和做老大的战略是完全不同的,技术领先一定是行业老大的核心的竞争的关键。所以本质上来说日本的成本的上升是不可避免的,中国的制造业的许多成本上升,今后也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认为日本企业在成本上升的同时,它有没有真正地抓住技术革新的这种趋势和潮流,实际上是本质的一个关键的事。所以你可以看到,是普遍的日本企业衰退。普遍的日本企业衰退,背后不是某一个公司个别战略的失败,而是整个公司文化和群体战略的失败。所以我想对格兰仕这样的企业说,就是如果你们做到中国的老大,如果要做世界的老大的话,你一定不能再用成本领先的战略,必须是用技术领先的战略,我觉得这是本质的战略问题。

  主持人:

  从出井先生的眼光来看,你觉得我们现在的中国制造存在的问题,或者说未来我们要去面对的问题,最值得中国企业家警醒和注意的应该是哪一条?

  出井伸之:

  如果您是指十年以后的情况,恐怕您要着眼于国际舞台上竞争,参与国际竞争,你们会遇到相同的情况。中国像美国一样,是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因此人们更多的是看国内的情况与美国的通用汽车相比,丰田汽车公司更为国际化,这取决于美国市场的规模。通用的重点更多的是放在美国国内的发展,中国幅员辽阔,人口比日本多出十倍,身处这样一个巨大的市场,如果中国公司不能在本土市场有良好的表现,就很难向海外发展,这种情况既是机会也是威胁。我也给先生提一个建议,不妨您也尝试海外发展,但是对于大部分公司来说,选择本土发展还是向海外发展并非易事。如果你们想创造一个全球性的品牌,不妨从美国和日本借鉴一些经验。

  主持人:

  刚才我们谈了日本制造的许多问题,中国有老句话叫"久病成医"。伴随着日本制造出现的这一个又一个问题,陷入困境的索尼也给自己开了一副猛药,希望能够治好自己身上的顽疾,这就是引人注目的"索尼再造"。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副药方,出井深之,这位六十七岁的老大夫,能不能治好索尼的病?中国企业从这副药方当中究竟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一味?稍候我们继续对话。

  主持人:

  "索尼再造"是我们身边这位老人,对自己十几年来大大小小各种努力的一个概括。"索尼再造"这个词,最早出现在索尼公司是在1995年,当时许多日本的公司正陆续步入日本学界所说的"失落的十年"。那年出先生正式出任索尼公司的总裁,当时五十八岁的他,带着索尼公司沿着另一条道路开始了攀登。

  主持人:

  从前大家说到索尼的时候,总觉得它更像一个工程师。但是今天当索尼公司转型和再造提出来之后,大家觉得索尼好像要开始当一名歌星了,或者是说你希望他白天当工程师,晚上去当歌星。

  出井伸之:

  不。

  主持人:

  不是这个这个概念吗?

  出井伸之:

  在网络社会,我们应该打破行业之间的界限,无论是电子、网络还是电话营运商,它们之间都不应该存在严格的界限。消费者需要令他们兴奋的音乐,他们就可以把音乐下载到自己的手机上,哪怕他们并不知道手机的具体名字,这就是大家生活的需要。我对知识社会的解释是多种业务模式的整合。我们的公司要与每一个消费者近距离交流,为此我们还要提供网络服务,这就有了索尼内容业务与电子业务相结合的整合业务模式。

  主持人:

  很多人觉得说,只有您个人对于索尼的转型和再造是充满信心的,大家都觉得这对索尼来说可能是一次赌博,你同意他们用赌博这个词,来形容你所提倡的索尼转型和再造吗?

  出井伸之:

  我不这样看,除非你放弃在网络社会中生存。那些不想变革的人,他们很快就会消失跟这个社会说拜拜。网络给我们带来了机遇,同时也带来了威胁和挑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单纯地依靠硬件产品来竞争,我们的企业必须为客户创造价值。不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这一点都是相同的,我想这就是所谓由大众市场向特定市场过渡的问题,所以我不认为这是赌博。如果说我在赌博的话,那么李先生也是一个赌徒了,我想我们会有共同话题。

  主持人:

  其实刚才有人说到,您是筹码是最高一次赌博的时候,他们是有根据的。因为他们的这个根据来源于刚刚发布的2003财年索尼的一份成绩单,也就是2003年的412004年的331索尼的经营业利润和净利润。这两项重要的指标都同比下降了46.7%和23.4%,而同时今年第二季度索尼电子部门的营业利润是72亿,比去年同期大概减少了83.4%。所以大家就非常地担心,你能不能给他们一个让他们放心的解释?

  出井伸之:

  对于一家在过去已经取得非凡成功的企业来说,通过变革而继续保持竞争优势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就好像如果你担心自己十年以后会发胖,会跑得比现在慢,那么现在你就要去健身房,努力锻炼使自己瘦下来,并保持自己的竞争力,我们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历史并非一个连续的跑道,为了美好的未来,我们必须使自己的体态更加地轻盈。我们希望索尼,不仅仅是一家庞大的集团,在这个集团内部,也存在各自相对独立的业务机构,例如音乐、电影、金融,网络服务、电视。我们要给索尼这个大集团赋予企业家精神,这一点非常重要,这就是我所说的变革。我想中国也在经历变革,你们正在和我们相同的过程,你们在变革的过程中必须保持中国文化的精髓,然后你们努力创造新的辉煌,我们与你们分享同样的经历。虽然刚才各位看到的数字有所下降,但是我还是会非常自豪地告诉大家,索尼正在通过变革向更加美好的明天不断迈进!

  主持人:

  今天在您的面前坐着一百多位的观众朋友,他们手中有一个道具可以来表达一下,他们对于"索尼再造"未来成功性的一个预测。究竟索尼的这次赌博到底能不能成功?

  请大家亮牌!

  主持人:

  出先生,您可以看一下,您觉得在这一百多位观众当中,是灿烂的笑脸多一些呢?还是愁眉苦脸多一些?

  出井伸之:

  我看到很多索尼的笑脸。

  主持人:

  实际上我看到了很多举起笑脸的朋友,但是在非常显眼的位置,也有一张愁眉苦脸就是先生。姜汝祥先生,好像不太看好是不是?

  姜汝祥:

  我个人坦率地讲,刚才听到出井伸之先生的一些谈话的时候,我是感觉有点点失望的,我觉得这个层面更多谈到了一种产业选择,国家经济的问题。但是我反过来提个问题,如果索尼选择了假设是正确的道路的话,索尼一定能成功吗?上个世纪九十年代IBMIBM的大家知道它的衰亡是因为,现在看起来是因为机会被比尔盖茨抢走了。但是事实上,我们去认真研究一下就会发现,所有比尔盖茨的东西,所有最优秀的东西IBM内部早就有过。但是是什么原因IBM错失了这个机会呢?是因为它认为自己太成功了好。我们再反过来,我们再看一下三星公司。实际上现在索尼所做的一切的努力,我们发现其实在八年前三星公司都做过。那么我们现在看到三星为什么成功的时候,我们讲只有一个结论,就是它们不仅仅抓住了机会,它们而且完成了对自己成功的超越。所以从这个角度我们再来看索尼的时候,我认为现在其实索尼最大问题就在于,我觉得有两点问题:第一,要有足够的勇气,也就是像李健熙先生讲的这样,除了老婆孩子都得变,那索尼公司有这样的勇气吗?这是第一。第二,要在方向定了以后,比任何一个公司都关心它的消费者。那这一点上,我其实特别想提醒索尼公司注意,索尼公司在过去是很多中国公司学习的榜样。但是我特别希望索尼得注意一个现实,现在大部分的中国公司都把韩国的三星或者把美国,把欧洲的公司作为榜样,这个我认为是非常能够说明问题的。谢谢!

  主持人:

  我想您的观点,可能出井先生不一定全部同意,您最不同意他的哪一点?

  出井伸之:

  不,我部分赞同。但是刚才您所提到的公司都是B TO B的公司,您知道IBM有多少客户吗?而索尼是一个消费类的公司。三星只有在1998年韩国危机以后取得成功。三星做了很多资本密集型投资,例如CDMALCD等等。而这些行业的利润率,相比消费行业高出许多,因此我们很高兴看到三星的成功。但是索尼不会盲目跟从,因为我们是在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上前行,索尼有自己前行的方向。你刚才提到变革的问题,通常大部分的公司只有在最后一刻才想到改变,郭士纳在IBM最危机的关头加入这家公司,卡洛斯也是在尼桑最危机的关头加入的。面对危机大家都会有变革的意识,但是对于我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在索尼看起来,还相对不错的情况下,我提出要再造我们的公司,这是因为索尼并没有到破产的边缘,所以外界并不理解,为什么我在这时候提出要变革。在我看来,未雨绸缪对于今后的发展是至关重要的。

  主持人:

  刚才出先生看到了大家的表情,可不可以这个时候让我们看一看,当您面对一个质疑的时候,您会展现出什么样的表情?

  出井伸之:

  这个是笑脸,这个不大高兴。是笑脸,不是苦脸。

  主持人:

  我想很多人听到这样的探讨,可能已经能够很真切地感受到一个曾经在我们面前走过、赢过、输过的日本制造,他们的所思所想。我们中国制造如果就照方抓药的话,是不是就能够治好未来中国制造有可能出现的病?先生有话要说。

  赵民:

  我认为中国其实面临着一个战略转型,在国内中国的公司都是什么呢?在分蛋糕, 这个蛋糕越来越大,所以你就可以分。但是到国际上了以后,你是要争蛋糕、要切蛋糕。就是蛋糕本身只有这么大,那你怎么能够做大?对于索尼公司的话,我认为最大的问题可能是,就是一个公司做两个产业的时候,或者你一个是守业、一个是进攻。就是你本来是老的产业里面是老大,完了以后现在要进入一个新的产业,所有的公司,包括中国公司都面临这个问题,就是你想像了是老的能够成为提供利润者,不断地能够为新的业务的进入提供资金,而新的业务又能够迅速上升,成为前三名,但结果呢?你可以看到中国的很多公司,包括像联想这样的公司,老的这个业务受到新的进攻者的进攻,市场份额不断下降,但是新的业务进展又不顺利。所以怎么能够使一个理想的战略,最后在一个时间控制点上面完成平稳的转接?这是一个转型公司中最大的执行的难点。

  主持人:

  谢谢,先生。您觉得中国企业可以走的,可以借鉴这条路是什么样的路?

  黄宏生:

  我觉得从中国企业,从我们创维本身来看,我们是走一个专业化的道路。因为这点的话我更倾向于像诺基亚的战略,就是它放弃很多业务像木材生产,放弃这个,放弃那个,就集中精力做移动通讯的终端手机。

  主持人:

  那么是不是说索尼就不太集中精力?

  黄宏生:

  对,索尼的话,就是说就是由硬件发展多一个新的行业叫做软件。所以我想问一下索尼的主席,就是说作为每一个CEO来讲,最大的压力是,当你遇到困难了,当你要面临一种要改变这个策略的时候,你怎么去面对?我就想问这样的一个CE0,同样心灵非常压力的一个问题,怎么做决策?就是说你做了这个决策了,但是市场又变化了,或者说娱乐都不赚钱了,那么你要不要重新调整?什么时候调整?这个我非常关心这个关键问题。

  主持人: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您比一年前,我见到您的时候白发多了一点点。

  出井伸之:

  你不可能控制自己身体的全部,比如你的大脑,无法掌制胃肠的蠕动,公司的发展也是一样,你必须把权力下放给本地的管理团队,再到更小的机构。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改变自己的观念。索尼公司正在改变单一、大规模生产的模式。现在我们集团下属有五六百家分公司,我有时候甚至弄不清有些公司或者总裁的名字,就好像我无法掌控我身体的全部。此在公司的发展过程中,我需要时时审视,是否需要调整策略、改变方向?转变的过程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新的挑战,无论是国家、政府、大公司、小公司或者是小家庭以及个人一样。要想掌控未来,想要继续保持领先,你就必须要进行变革,这就是我的哲理。

  主持人:

  出先生是一个非常非常自信的人。我看过出先生的这本书叫《索尼观点》,写的是生活当中的一些随笔。比如说参加达沃斯的年会,比如说会见比尔盖茨。可是在这当中透露出来的却是一种"危机感"这三个字,而且我还特地找到了这样一句话,这个句话是这么说的:时代会不会抛弃我们,我们时刻都有这种危机感。出先生每天生活在危机感当中,究竟这样的日子是一种什么滋味?天天都在危机感里面。

  出井伸之:

  如果把现在演播厅里的温度两度两度地不断调高,你的身体需要去适应这种温度的变化,我面临这种不断去适应外界变化的压力,作为一家大型的公司去适应商业环境的改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如果你在骑自行车,你很容易随时掉头改变方向,但是索尼不是自行车,也许你可以把它比喻成是一艘大船,对于大船来说改变前行的方向,需要提前准备,而我的责任就是领航远行。

  主持人:

  您觉得自己是一位好的船长或者是一位好的指挥吗?

  出井伸之:

  只有历史会做出判断。但是我知道,的确是有很多非常有名指挥家还有作曲家,在他们所处的时代并不为所有人接受。

  主持人:

  在今天我们这期《对话》节目当中,我们之所以一直希望能够了解日本制造怎么了,其实是为了让我们中国的制造走得更好。我记得在2002年的时候,有一位中国企业家考察了日本之后,他告诉我一件印象深刻的事。他到一家非常出名的日本企业里,突然间发现在这家企业的办公室、会议室、走廊甚至是卫生间里都挂着一幅画。这幅画上很简单,只画了一艘即将撞上冰川的巨轮。我想无论日本制造有着怎样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至少在它们身上始终都有四个字是值得中国企业去思索去学习的,那就是"居安思危"。这样的一种精神在三十年前曾经让美国人感到过可怕,而在今天我想这样的一种精神,也会是解决中国制造存在问题的一剂良药。好,我们谢谢出井先生做客《对话》,谢谢各位朋友的光临,也谢谢电视机前您的收看。下周同一时间再见。

 

对话黄光裕

央视国际 20041122 15:52 

  嘉宾:

   黄光裕 国美集团鹏润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

  刘东华 《中国企业家》杂志社社长

  袁岳 零点研究咨询集团董事长兼总裁

  宁向东 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

  周仁杰 海尔集团副总裁

  主持人:观众朋友大家好,这里是《对话》节目,欢迎您的收看。在这个时代总有那么一些人始终被我们所关注,他们是被这个时代造就而成的,因为财富,他们特殊,又引人注目;因为财富,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声音总是有太多太多,他们是谁?为什么会是他们?他们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黄光裕他们当中的一位,今天来到了我们《对话》的现场,将要和我们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有人说这是一个现象,也有人说这是一个奇迹,还有人说这只是一个神话,而我们只是陈述了几个事实,现在让我们用掌声请出国美集团董事长黄光裕先生,有请!先生你好!

  黄光裕:你好。

  主持人:特别高兴你能在这样的时刻来多我们的《对话》节目当中,我想如果让一位企业家,在媒体上或者是面对着观众来讲述他的管理哲学、他的经营理念,可能他们会非常非常地高兴,可是一旦我们的话题如果涉及到他的身家、他的财富,往往很多人会避之惟恐不及,如果说我们今天的话题将要从这个很多人不愿意谈起的话题开始,你愿意吗?

  黄光裕:我想可以共同探讨吧。

  主持人:为什么你的观点和别人不太一样?

  黄光裕:怎么说呢,我今天的许多成绩,应该是我们很多的员工,还有个人努力了十八年来的结果,并不是偷来的、抢来的。

  主持人:那么看来是我有那么一点点多虑了,其实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你和昨天相比,身份会更加地敏感一些,能不能我们告诉我们为什么今天会选择了《对话》,接受我们的采访?

  黄光裕:我们做买卖的嘛,我们算了一笔账,好多员工都替我算了一笔账,觉得赚了,因为《对话》栏目是很有名气、很大的,很多人想花很多钱都来不了的栏目,我们又能为企业做一个免费宣传,那我就来了。

  主持人:您还真实在,您的生意已经无所不在,我们希望今天在这样一个开放的现场,您也能以开放的心态和大家一块儿来交流好不好?

  黄光裕:好。

  主持人:好,谢谢!请就坐!

  黄光裕:谢谢。

  主持人:首先我们要让大家来看一个数字,一百零五亿,我相信这个数字再一次出现在我们这个屏幕上的时候,会给大家带来非常深的印象。不过呢,在问其他问题之前,我特别想问先生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坦诚地告诉大家,你真的有这么多钱吗?

  黄光裕:看从哪个角度去说吧,前一段时间我说过嘛,第一次是左手倒右手,结果我们劈完股之后呢,我们现在是左手握右手,以后这钱都放到企业去经营,没有这种感觉。

  主持人:没这种感觉,不过尽管说纸上的财富,它毕竟也是一笔财富,我们在办公室经常会说如果我有一百万的话,我会如何如何。当然也有一些人更大胆一些的想像说

  如果我有五百万的话,我会如何如何。但我想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从来没有想像过这样大笔的数字,今天我们让这种想像在我们的现场来实现,我们一起来假设一下,如果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百零五亿的话,我们会怎么来花它呢?我们现在已经给几位嘉宾发了一张白纸,请你们把它想像成香喷喷的大饼,你们可以来划分一下。当你手中握有着一百零五亿的时候,你会怎么去花费它?先生,其实在我们这个现场,我觉得所有的人都没有你有资格来划分这张大饼,所以是不是你也可以帮我们把你如何划分这张香喷喷的大饼记录在纸上。刚才先生在写这张答案的时候,我发现不少现场的观众脸上已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了,这种憧憬的力量还是非常伟大的,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先生是如何来花这一百零五亿的。那么我看还是待会儿把答案再告诉大家,大家注意到了,我的手边有一个锦囊,咱们现在把这个妙计先装进去,待会儿再一起来分享。好,我们几位嘉宾的大饼也分配完了,您可不可以把您这个大饼先展现给我们看一下,这么大的数字,您划分了两块实际是。

  周仁杰:两块,一块呢用七十亿呢,在中国乡镇建一万个海尔的专卖店,其中三十五亿呢,在这个乡镇建一万所希望小学,让他们成为海尔未来的消费者和未来的经营者,在合适的时候考虑和国美合作。

  主持人:您是工作和公益两不忘,几乎完全是忘我的。好,我们接下来看第二个答案。

  刘东华:我分了三个百分之三十三,一个百分之一,比较现实。一个百分之三十三呢,是把今天的中国企业家杂志做大,在不远的将来,比如说五到八年,做成中国最有影响的、最权威的文化传媒集团。第二个百分之三十三呢,就是我希望能办一个创业者学院。第二个百分之三十三呢,我想做一个中国的艾滋病基金会,还有一个百分之一也得考虑一下这个生活问题。

  袁岳:那我是百分之九十八点五呢,是放在专业的直接投资上面,其实我个人认为

  一百零五亿人民币并没有多少,而实际上今天我们很多人都会搞各种各样的多元化的投资,我觉得一个真正能够在一个领域成为一个全球有竞争力的品牌,就很不容易。在这个意义上来说,这点钱还太少了,所以我会把百分之九十八点五放在单一的信息服务产业这个投资上面。

  主持人:那剩下的一点小小的比例花到哪儿去了呢?

  袁岳:又分两部分,一个百分之一、一个百分之零点五,这个百分之一来选择那些我作为一个创业家更有他的专业理念和他的冷静的这种思考方式,专业技术的高管层的人员,让他们来拥有。另外百分之零点五呢,可能是作为我私人的专业顾问,我作为自己来说,身在局中,很可能难以觉察这些东西,所以我需要有这些高管层和这些专业顾问,来建立一个良好的风险管理机制。

  主持人:好的,这是先生的一个计划,最后我们来看看老师的计划,一百零五亿究竟怎么花。

  宁向东:因为是个游戏嘛,我想大概是这样,就是我先留出五万块钱来,然后剩余呢,会把这个剩余的钱分成两份,百分之七十五呢 是做投资,百分之二十五呢就是捐给清华,如果我自己能做得比清华好呢,我就自己办个商学院。如果做得不好呢,就捐给清华的经过管理学院,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一个东西,因为中国未来的发展肯定需要实物投资,也需要人力资源的投资。这是两个轮子,那么把这两个轮子起来的话呢,才能把这个投资真正做好,那为什么留五万块钱呢?就是今天晚上我看在座有五十、六十人,我们一起吃个饭。

  主持人:我们现场当中有没有谁还有比我们前面四位嘉宾更绝的一些投资方法。

  观众:我想既然这是一个游戏,就不妨更游戏心态一点,如果我有一百零五亿的话,可能就全部用去太平洋上买十个小岛,然后自己做岛主,又可以休闲完了还可以赚钱。

  观众:我要是有这么多钱的话,首先是把家乡给建设好,还有一个给父母、给自己的亲人生活改善一下。

  主持人:改善到什么程度?

  观众:应该是大康吧。

  主持人:大康。(鼓掌)游戏是非常让人放松的,想像也是能带给大家很多的快乐的,我注意到他在说你的计划,在猜你的计划的时候,你喝了一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后悔刚才自己的计划需要改变吗?

  黄光裕:我觉得应该是对的。

  主持人:你觉得应该是对的。那咱们就来看一看究竟当一百零五亿摆在黄光裕先生面前的时候,他对这一百零五亿的花费有什么样的一个考虑。我也不知道这个答案,你也不知道,三个字"不够花"

  好像所有的人都没有猜中你的心思,一百零五亿还不够花呀?

  黄光裕:这个钱你要对个人来讲的话呢,满足于自己的生活,或者是享受,我觉得这个对稍微有点钱的人,我觉得相当容易的。我略微有事业,应该说是达到这个目标是不难了,要说从经营角度,从投资的角度去考虑的话呢,应该说这钱永远是不够的,那么到另外一个层面的时候呢,可能更高的话,可能感觉到社会的责任感,原来我觉得这句话,在五六年前我觉得很虚。但现在呢,我觉得好像不虚,为什么?因为我们企业直接的有一万多名员工在我们这儿上班的,而且像咱们还有海尔先生派个促销人在这里头一样,这些人在我们这里头加起来有小三万个,加我们自己的员工,国美要有一天出现问题,我想最起码有半年,这三万个员工可能是找不到工作了,是一种社会责任感。那么迫使你还要去做大,特别是像我们这种企业是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有这种基础、有这种平台,有更多的机会、有更多的做法来把你的投资用得更充分,实际上这么说就是说一百零五亿,我现在大部分还是持的股权吧,即使全部都是现金,在国际上来讲也是一个小数目,实际上是十三个美金而已,我们这一次出去宣传我们公司露演的时候,我们碰到好多个基金都是几千亿的基金,几千亿美金的基金。

  主持人:你会把他们当成你的一个目标吗?

  黄光裕:还不敢想,我觉得是,可能就是怎么说呢?是一种惊讶吧,因为其实基金在社会说,它可掌握的财富和掌控的资产,它的倍数是放大很多倍的,那么要几千亿。假如说五千亿的话,可能它在社会上掌握的是五六万亿的资产,就是一个不可想像的这么一个数字。

  主持人:终于也有让黄光裕先生不敢想像的数字了,刚才的一百零五亿已经让我们大家不敢想象了。

  黄光裕: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富可敌国。

  主持人:富可敌国,其实你刚才特别巧妙地避开了我们的一个问题,这个公众很关心说,这一百零五亿你会怎么去花费它,实际上你换了一种角度来诠释你对这一百零五亿的理解,能不能现在告诉大家,究竟在日常的生活当中每一天你会花多少钱?

  黄光裕:在个人实际上人嘛,就是有所得必有所失嘛,到了一定程度以后,实际上你也很想去花钱,看到花钱你很羡慕。但实际上你没时间,不给你机会,即使偶尔有那个时间,在那儿心情、身体可能还配合不上。

  主持人:那会不会有人问过你,你自己都没时间花钱,你这么到去赚钱还有什么意思呢?

  黄光裕:实际上人总是有一个目标嘛,或者要去做事嘛,当事情一旦做到那种程度以后,你是身不由己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我觉得可能忙到一定程度,我现在能吃下去,可能用北京人可能是一碗炸酱面,对我们潮州人来讲可能是一碗粥,可能是这种追求。

  主持人:刚才在我们的这个游戏当中,当一百零五亿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从我们每个人角度去出发,大家考虑更多的是这一百零五亿我究竟该怎么花。说实在的,当黄光裕先生的"不够花"三个字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多少会让人感到有一些出乎意料,我特别想请教一下我们台下的几位,当同样的一笔财富出现在我们大家面前的时候,为什么我们和黄光裕面对同样一堆财富,大家的态度、大家的观点会有这么大的一些不同?

  袁岳:没感到惊奇、没感到奇怪,因为基本上我所谓说的专业投资的概念也是这样,实际上你做很多的工作做到最后就是说,你有很多的财富,你虽然名义上拥有它,其实你不具备挥霍和它的能力,所以这个时候财富变成一种什么呢?财富变成一种目标的事业,而且这个资本也有了人格化,说实话这股市上的钱,你随便拿一点出来或者是哪一个地方说得不明白,那就得对股价都会有影响,所以这样我想,就是说从这个意义上,我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人生标杆,就在这个过程中间一方面身不由己,一方面乐在其中,虽然很辛苦,但很享受。我觉得这个也就是这个,我想追逐财富的价值。

  主持人:来,先生您呢?

  刘东华:实际上就是前提,实际上所有的创业者他都是带着梦想出发的,而不管今天他拥有十万、拥有一百万、一千万、十个亿、一百个亿,他拥有的这些资源都远远,因为他一边创业,他的梦想越来越大,他拥有的资源远远不够支撑他的梦想。我想先生他的梦想,我估计一千亿够不够,一千亿肯定不够。但是呢,大家在做这个假设的时候,包括刚才我,实际上我是按照您的假设,假设凭空拥有了这一百零五亿你会怎么样,凭空拥有了一百零五亿,刚才我发现我是最奢侈的一个,拿出了百分之一用于生活,就是最奢侈的也不过就百分之一了,而过去我说小时候我们经常有一个词,我们课本里边几乎都有,就叫百炼成钢。这个词大家说起来好像很容易,但有的时候我开玩笑我说百炼成钢,大家到炉前去看一看谁能经得起两炼三炼,一炼就化了,就没了。但真正的创业成功的企业家没有不经过百炼的,就是炼来炼去没炼化,变成火眼金睛、变成齐天大圣了,就是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我想呢,我们这个社会呀慢慢的,大家也不要再羡慕他们,你可能说送给你个一百零五亿,很多人有勇气要,我送给你一个国美你敢要吗?因为你每天签的一堆字,你一不小心就要进监狱的,你知道什么该签什么不该签吗?可能大家不知道,所以我觉得最大的不同是前提的不同,就是说这一百零五亿是怎么来的。

  主持人:我明白了您的意思,之所以刚才大家在做我们这个游戏的过程当中,更多的去想我这一百零五亿怎么花?我要花在哪儿?我要买这个,我要消费,我要舒适,我要生活等等,那么多不同的想法,跟先生特别不同的想法就在于财富的来源是不同的,对于我们游戏当中的人来说,这是凭空而来的一笔财富,而对于黄先生来说,却是他积累而来的一笔财富。您觉得就是这样的一个区别吗?

  刘东华:对,我想如果在座的各位,包括咱们《对话》的观众如果想像一下,如果你自己创造的话,如果你创造到一百万的时候,至少前面有十倍于、甚至于百倍的一百万的用途、用项在等着你。刚才我说我拿出百分之一,实际上如果我是一个创业家,我是先生的话,我今天可能根本不可能在企业中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可能连千分之都拿不出来。

  主持人:大家都分析了,为什么对待财富您和大家有不同,现在从你的角度你能不能能够让大家也知道,为什么对待财富你和大家有不同?

  黄光裕:我觉得可能是实施平台不同吧,再一个是创业的开始,这个怎么说呢,想达到的目标又是不同,有可能有些人创业的时候为了挣钱,可能有些人是为了做一番事业,完了呢,要做到尽可能做大,一有机会绝对是出击,我属于是这一种。我并不是说我挣钱,完了有个名,赶紧带老婆孩子享福去,完了看着钱别丢了,我可能不是这种人。

  主持人:所以这是你认为之间产生最大不同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黄光裕:应该是最主要的。

  主持人:刚才大家做了一个游戏,就拿一百零五亿来说,可能这个游戏对于我们大家来说是平等的,毕竟有人曾经拥有过,有人尚未拥有过。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的这个游戏应该说相对来说会平等一些,因为我们会希望黄光裕先生和大家站一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我们要做这样一个假设,假设此刻的你一无所有了,突然间和我们每一个普通的百姓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你现在手中所有的是这样一份礼物,我不知道对你来说会不会是一份礼物,这是一份营业执照,注册号、名称、住所这些全部隐去,但我特别关注,我相信你也特别关注这一行,注册资本人民币十万元。细心的观众可能注意到了,这上面的法定代表人是黄裕光,当然这是一个游戏,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你不仅一无所有了。而且在游戏当中你不可以再叫黄光裕了。主要是不想让你用黄光裕这三个字,十八年来建立起来的所有的资源,这一刻的黄光裕先生或者说游戏当中的黄裕光先生会怎么办呢?你先想一想,先别说答案,我们还是先听观众说。

  观众:我觉得每一个成功的企业家都是从一无所有开始的,基本上在最开始创业的时候资本都是很少的,当年可以很艰难的起步,现在突然变得一无所有,也一样可以从零开始爬起。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我觉得他一定可以的。

  主持人:这是你对先生的希望,先生自己怎么想,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有袁岳先生,十万块钱打算投在哪儿?

  袁岳:我在想如果有可能让我实现第二个梦的话,是办餐厅。以前呢,我很想办一个自己的餐厅,后来我发现我三哥做的菜更好,因为我做的菜,我很爱做新菜,但是这个新菜呢,很多人、其他人评价说蛮有意思的。但是呢,好像不是特受欢迎,但是我三哥的菜做完之后很多人非常爱吃,这样的话呢,他现在呢,就是他没有变成一个职业厨师,所以我投资在他身上,把他变成一个职业厨师,开一个餐厅,就可以把我三哥变成一个帮我赚钱的一个来源。

  主持人:老师,如果你现在只有十万块钱的话,你会把它投资在哪个领域?让它最快见效。

  宁向东:我其实跟先生很相似,我也有一个梦想,想开一个餐厅。

  主持人:那你们俩人竞争了。

  宁向东:所以我现在基本上决定跟他一起来剥削他三哥。

  主持人:好,谢谢!我们再找几位有没有不同的投资领域,大家,好!

  观众:要是有十万呢,我就会来经营蔬菜,给他们三位提供这个开餐厅的原料。

  主持人:我对你充满了期待,说了半天还是餐厅,前面这位先生。

  观众:我就去寻找像黄光裕先生这样一位有创业才智的,这种的创造者去进行投资。

  主持人:那你这十万块钱,你要花多少钱请他?

  观众:您听错了,我是入股,投给他,让他去做运作,然后我们去跟巨人一起成长。

  主持人:可是我觉得像黄光裕先生这样的人,他在脑子里会迅速地盘算一下,这十万块钱太少了吧,我说出了您的心里话了吗?

  黄光裕:不过这也是一种想法嘛。

  主持人:他要投给你。

  黄光裕:也是做事的一种切入点,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不,先不要这么其考虑它,我觉得就是说做事应该首先还是要要想法,有切入点。

  主持人:究竟哪一个行当才能够让自己赚到更多的钱,更快地走向成功、拥有财富。其实呢,黄光裕先生也就是我们游戏当中的黄裕光先生,他现在和大家一样都有十万块钱,他会有着什么样的一种财富计划,他会投向哪一个行业,会帮助他更快地拥有财富呢,广告之后,让我们一块来关注黄裕光的财富计划,待会儿见!

  主持人:欢迎各位回到我们的《对话》,刚才在我们前面的节目当中,我们做了一个游戏,我们想像着黄裕光先生如今和大家一样,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拥有的就是一张注册资本十万元的营业执照。而且我们规定他不能够再用从前他所有的资源,这些资源因为都是靠黄裕光这三个字建立起来的,可能现在对于你来说拥有的就是十八年艰苦打拼剩下的一些经验和体会,我特别想知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你心里会害怕吗?

  黄光裕:实际上从我们在商业里头做事,商业行业里头做事呢,应该说这种危机感天天是有的,但是害怕,我想没怕过吧。要怕的话可能就是把钱都抽出来,就跟刚才哪位说买个小岛。

  主持人:原来这也是您深藏在心中的一个梦想。

  黄光裕:我想不是这样,因为这些事情呢,可能是我们要去想的,变成自己一种压力,或者是一种精神的态度去处事,而说到再让我真是有那一天的话,办个公司的话,我觉得从我这个人来讲,我觉得呢,首先我不喜欢做买卖。

  主持人:不喜欢做买卖?

  黄光裕:对。

  主持人:可是我们知道你从十七岁就开始做买卖。

  黄光裕:没办法了,刚开始为了挣钱养家糊口嘛,最后变成了一种工作,最后不知不觉陷进去了。但是从我来讲我不想做买卖,非得这样做呢,我可能不做零售业了,我觉得太累,因为零售业实在是太难,在中国可能在座的很多位可能都知道国美,特别是走出全国,走向天京,碰到风沙,十几家商场对我们的联合抵制。那么从零售业的过程来讲的话,实际上它的流程、它的管理是非常复杂,而且在操作中也好、在实施中也好,都是非常辛苦的。一个产品要从海尔搬到国美的仓库,仓库又送到他家里头去,中间还不能说个不字,你要当顾客是上帝了,这个我倒不是从发牢骚的角度,它确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而且要很微观地去控制每个细节,否则的话,就是有一天差错,可能你这个品牌或者信誉度就会被毁掉,要假如说非得让我今天办个公司呢,我倒觉得就是说正好这位朋友也问到这个问题,大家,我说出来大家能够一块儿分享吧。

  首先你要做什么事呢,首先你要分析一下自己是不是有这种感觉,喜欢不喜欢我觉得并不是太重要,你懂不懂这个专业我觉得并不是很重要。

  主持人:那重要的会是什么呢?

  黄光裕:有没有感觉,做个买卖有没有感觉,有了感觉之后,我觉得首先你要有想法,对一个事构思一定要有想法,所以你作为一个公司也好,作为一个行业也好,实际上是达到目标的一个载体而已,并不是说最关键的。所以做什么行业,我倒觉得除了我不想做买卖之外,可能大家都想。我觉得呢,做什么行业我觉得或者是多少钱并不是最关键,因为多少钱是一个比例,多少钱都是一个百分之百,你怎么去使用而已。而你能够去创造多少的无形资产能够来弥补你这个资金的不足,这个我觉得是最关键的,实际上作为企业来讲的话呢,前提要是两条嘛,一个是实现越来越多的有形资产,那可能大家一直在忽略的,是这个无形资产就是企业的信用、个人的信用是不是能够树立起来,那么这一块要一旦树立起来,你这个企业才真正有可以发展的机会。那么像这个行业呢,我觉得好像一些炒瓜子的好像也炒出大富翁来了。

  主持人:这样的一个业态是不是曾经有一次什么样的感觉兰给它奠定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黄光裕:给它一个开始,我觉得这是有一个比较清晰的方向,这个确实是不假。

  主持人:你这份感觉,我们真的还没有办法体会到,因为我们觉得像你今天这样,甚至是在国美发展之路上的时候,很多的事情你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比如说你想要吃什么菜,每一家餐馆你都敢去,你想要出差去任何一个地方,不管它多远,都会有人专程把机票订到你的手中,还是头等舱。你想要找一个最好的助手,世界上最好的猎头公司会花最高的价钱给你挖来最贵的人才,这不一切都很好吗?你的难在什么地方呢?我们都觉得你很幸福了,而你却告诉我们很苦。

  黄光裕:实际上每个人都有本难念的经吧,处在不同的角色、不同的阶段,应该说其他人也理解不了。从我来讲,就像刚才所说的一天要不经营,我们一天最起码先要花掉五百万,不管你做不做买卖,这个我想办法怎么首先把这五百万挣够,那就是我想说的,这是可能别人是想像不到的,我的员工是想像不到的,我们作为一个行业确实是不一样,因为我们绝对没有一个部门说来帮我,怎么帮,说现在你们都到黄光裕那里,国美那里去买电器去,别的地方不能去,那是不可能。我们的客户群体,包括我们大量的回头客都是靠我们一点一滴长期积累做出来的,赢得他一种信任,得到这种。那么我们要去送礼请客的话,确实是提着猪肉是找不到庙门的。

  主持人:其实大家看到今天的黄光裕,可能很难想像出在十八年前那个时候的你单枪匹马地来到北京,你想来干什么呢?

  黄光裕:实际上进入北京当时已经有目标了。

  主持人:是什么目标?

  黄光裕:就是想把,原来因为我跟我哥哥去内蒙做推销业务嘛,我觉得内蒙的市场还是比较小的,我想把这种业务带到北京来做,那就是来北京的目的。

  主持人:当时在北京的亲朋好友肯定特别少?

  黄光裕:没有。

  主持人:没有,那你来这儿人生地不熟。

  黄光裕:是,当时进入北京的时候,应该说是想去找旅馆,结果是花了五毛钱,去住一个地下旅馆,花了一块钱让这个三轮车拉我去找那个旅馆,结果找了半天,实际上是他绕了一大圈,后来我明白了,从北京站绕到了东四,完了再往回走。第二天起来以后我一看北京站就在门口,花了一块钱。第二天应该说醒来之后呢,走出来就是北京站嘛,结果没来过北京,也不觉得北京很大,当时在我的感觉里头大得不得了,结果走来走去呢,就是在北京站这个周围走,实际上就是现在的这个恒基中心这一片,老的地方就是一些小摊位嘛,应该说在那儿转了半天。转到最后不知道怎么走,哪是商业区,应该去怎么去做买卖,应该说这个差不多快下午了,应该是下午两三点钟了,正好我就在栏杆那儿站着,我看着北京站。正好这个时候有个人过来了,问我要不要拍一张照片。

  主持人:你拍了吗?

  黄光裕: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很直的,假如有一张照片,能走进北京来做买卖的话

  可能这张照片可能就是,怎么说呢,是很有意义的一张照片了。结果我是花了十块钱,拍了这张照片、一次呈现的。几年前刚坏了,没办法了。而这个时候可能人什么都有一个第一次吧,你要说这个第一次就很容易,或者就找不到这种感觉。我觉得呢应该属于是比例是比较少的吧。

  主持人:其实如果时光再倒流十八年的话,我想可能今天我们在座的各位都觉得我们的起点,可能都要比黄光裕先生都要高一些,而且当时的机会也都均等地摆在大家的面前,可是这个时候大家心里都会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在十八年之后是黄光裕?究竟靠着什么样的品质走到了今天,这个时候我们还会给你第二张纸,请你把它再一次地写在纸上,当然我想利用这个时间,也请我们台下的各位专家把你们认为究竟什么样的品质会造就一个拥有财富、走向成功的人写在你们的答案上,我们现场的观众也可以在心里想一想、写一写,待会儿我们一块儿来征求一下大家的答案,现在先生的答案我们在我的手里了,我们先把它依然放到我们这个锦囊当中,待会儿再来分享。你十八年来打拼的心得,这个时候呢,我们先来看一看专家的答案,究竟什么样的品质可以造就一个人,老师先来。

  宁向东:我写了三个词,第一个我觉得是勤奋,第二个我觉得是智慧,因为中国的早期的企业家呢,或者说第一代的企业家,他们其实没有学历,他们念的书很少,大家他们有智慧,我觉得这个东西呢,智慧是很难用一个两个证书能够证明的,这个也是令我很尊敬的地方,第三个地方我觉得是运气。不可否认,国美的发展是赶上了一个时代,赶上了一种我觉得相对来说比较开放的经济环境和巨大的需求,往上增长的这样一个时间。

  主持人:好,我们这边还有,先生,您的答案,我们来看一看。

  周仁杰:这是三个方面,一个是执著,我从国美的发展来看,我觉得是遭遇挫折的时候百折不回、执著的精神。第二个呢,就是这个创新,能力变在市场变化之前,特别令我感受深的就是三个转折点,一个就是1993年国美统一了这个国美的名称,这算建立了自己的品牌;再一个是1997年调整了经营产品的内容,也就是把原来经营国外品牌为主,到合资品和国内的品牌,它实际上已经看到了中国将来会成为家电制造业的基地,那么提前调整了;第三个方面呢,1999年就是走出北京,建立全国连锁的模式,这算一个比较创新的一个超前的模式。

  第三个方面就是机遇,这个机遇实际上也是刚好赶上了中国业态变化的过程中,这是在国美1999年发展之后,那么中国的业态发生变化,这个三个方面我觉得非常重要。

  主持人:先生,来,先亮一下你的题板。

  袁岳:我觉得是三个,一个是没有机会而产生的压力,第二个是有心,第三个是坚强的神经。而且这三者是互相结合在一起的。际上我们大半的人的,其实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多的创业者很多是来源于因为没有机会,所以他别无出路,包括我想黄总也是一样,我想基本上没有什么其他什么出路,当然我们说在没有出路的时候,有的人会有压力,就是说没有出路,但是他有深层的压力,或者是想做事的压力,没有这个压力感的人,那他就可以晒晒太阳天天或者做点其他的事情也可以。第二个是有心,无论是在开始的时候,在街上面逛来逛去,琢磨也好,或者是跑到日本逛来逛去琢磨也好,很多人可能只是逛来逛去,看上一件东西,做点小生意也就完了。他没有不断的反思,在反思的基础上老想整一点新的东西,整一点突破,所以有心是进步的一个条件。第三个就是坚强的神经,其实所有的事业家都有这个经历,就是说当然今天先生可以回头看,如果那么多那么多的麻烦堆在一起,我就不做了,那事实上他因为做了,所以他就过来了,可能对于大半人来说,有一点他就受不了了,所以那我还是不折腾,那你比如说我知道,老板你就是你必须要承受这种折腾,员工就可以选择走路,所以我觉得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呢,也是一个创业家所具备的三个很重要的条件。

  主持人:先生刚才写了答案了,我们现在来看一看你公布的答案好不好?

  刘东华:我是三个词吧。

  主持人:三个词。

  刘东华:一个是信念,一个是执著,一个是商业感觉。我实际上不仅仅是先生,所有的成功者首先有一个坚强的信念,就是他知道他要到何处去,而且九头牛拉不回,而且我想在座的各位朋友可以问一下自己,就是有什么样的一个梦想、或者一个信念我坚守了十年或者二十年从来没有放弃过的?这样大家看到先生他好像,激情可能是内在的,不怎么表现出来,而且刚才咱们主持人翻过来调过去地问,就是说如果你十万块钱,你做什么?他死活都不再做这个商业零售,但是问他这十几年你经历了什么难,他说没什么难。

  主持人:我就是不做。

  刘东华:他不做呢,是因为太难了、太复杂了,问他有什么难呢,他说没什么难,这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为什么会有这个矛盾呢?因为他当初也是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别无选择,他只能做这个但是我既然选择了,我就肯定能做成,所以上他这个就是这个信念,实际上我觉得成败与否,首先在于信念。第二就是执著,就是你对这个信念你能够坚持多久很多聪明人、智商很高的人为什么不成功呢?或者难以成功呢?就是太聪明了,就是他在这个方向上、在信念上、 在目标上经常有疑问、经常动摇,往东走走五年,可能又开始往南走了,到最后实际上不知所终。为什么我最后加一个商业感觉呢?就是信念和执著加起来可以成就,我觉得可以成就每一个人,但是每一个生来是不同的就是每一个人生来平等,但是生来是有不可逾越的巨大差异,先生他有我觉得他有商业天分,就是他基因里他就是一个做商业的人,所以就是信念加执著,再加上商业感觉,他就了成了财富阶层的一个带表人物。

  主持人:谢谢刘社长!刚才我们几位嘉宾的眼光都比较锐利,他们从您的外表已经看到了你的基因,认为说就是这样的几大品质,造就了今天的黄光裕,但是从黄光裕的角度来说,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可能所有的答案都在我们这个锦盒当中,现在我们就要把它打开了,先生这次写得好像比较多,让我们一块儿来看一看这个基因图,有一个较高的目标,敢想、敢做、坚持!我们给这位一直坚持的人鼓鼓掌。

  我想问一下你这个较高的目标诞生于什么时候?什么是你较高的目标?

  黄光裕:实际上这两个字,一个是较高、一个是目标,可能是我自己对自己来讲呢,要求比较高、也比较严格一点,我做事的习惯、方向一旦明确,大概齐想好,应该有三分把握,我就敢去做。而且我是要求速度的,尽快实施,我不会说花三个月来谋划,把这个规划书标点符号我都给它改清楚了,然后再去做这件事情,我不会,我是边实施边做边修正,不能说一点没有。但是在重要事情上要让我放弃一件事情可以说是非常难。

  主持人:先生在今天的节目当中和我们大家交流了很多,特别是提到了十八年艰苦打拼,最支撑他走到今天的重要的品质,我想在我们今天节目结束之前呢,我们还要有劳几位专家一次拿起手中的笔和纸,我们希望大家做的一件事是希望每个人真诚地给黄光裕先生一句提醒,先生期待吗?欢迎吗?

  黄光裕:非常高兴。

  主持人:好,我们四位嘉宾都已经写出了他们的提醒,我们让每一位嘉宾一一地来告诉先生。

  宁向东:我借一首古词,就是高处不胜寒,我相信国美是冲在前面,那么这个我觉得可能是需要很多智慧,需要很多运筹的地方,所以要特别地小心。

  主持人:我们来看看先生给的第二个提醒。

  袁岳:我的一个提醒是叫透明、爽洁、不紧绷,借一句广告语,这个上市之后呢,这个企业其实和原来发生了很大的管理模式的改变,就是很多东西其实公众是非常关心你是怎么做,为什么这么投不是看光感觉的,真正能做到不紧绷很重要的是你有可以信赖的这样的更加可靠的团队和更加好的合作伙伴,谢谢!

  主持人:好,谢谢!我们再来看下一个提醒。

  刘东华:我的建议是每年做一次体检。

  主持人:来。

  周仁杰:我觉得如果说百万富翁属于自己的话,那亿万富翁可能属于社会,不是给黄总的忠告,其实也是对我们自己的忠告,第一个要放得下,放得下过去的成功。第二个要经得住,经得住现在的诱惑。第三个呢要把握住,把握住未来的机遇,在跟黄总路上交流的过程中我已经看到了这一点,谢谢。

  主持人:非常感谢四位嘉宾,可不可以把你们的提醒让我们搜集上来。

  黄光裕:不过大家所提醒的,我会尽力去做,谢谢大家!

  主持人:今天黄光裕先生是我们场上的焦点,当然另外一个焦点就是此刻我手上中的这个锦盒,刚才它曾经装进过先生十八年来艰苦奋斗的心得,装进过大家认定的创造财富的品质,此刻我特别希望能够把我们的这些提醒装在这个锦盒当中,让它一直和黄先生在一起,送给您!

  黄光裕:好,谢谢!谢谢。

  主持人:我想从本质上来说,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是财富的过客,无论是我们还是三十五岁的黄光裕,都将面对这样一个问题,钱从哪里来?钱又将到哪里去?而对这两个问题答案的追寻也会成为许多人长期不懈的一个努力,谢谢大家收看我们今天的《对话》,谢谢黄光裕先生,也谢谢我们在座的各位嘉宾和朋友,下周同一时间再见!

  (完)